“DAO”窃案专业律师怎么看

读者须知：本文的作者是一位华盛顿的律师，主要业务范围涉及建筑业、保险业和软件开发业（包括区块链和智能合约）。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意见，不构成任何法律意见。

我一早醒来，到处都充斥着铺天盖地的DAO遭受攻击的消息。据说6000多万美金以太币失窃，目前以太坊创始人Vitalik Buterin似乎也已经提出应急预案。

有些人表示支持，也有些人大力吐槽。但是除了技术补救之外，也有人问及对于此次攻击是否存在有效的法律补救方案呢？

DAO攻击者应该承担刑事责任还是民事责任？能不能起诉他们？如果可以，具体要怎么做？又该由谁提起诉讼呢？以下是我的个人观点。

刑事责任

对于此次攻击最适用的应该是州或者国家刑事法规。

关于这方面的法律规定有很多，比如说盗窃。联邦法律条款对于未授权进入他人电脑系统或获取超过授权范围的信息的行为会进行定罪。除了罚款、处罚和监禁之外，刑法还能为受害者提供法律救济等一系列补救方案。

至于本次事件是否在法律管辖范围之内就另当别论了。我只是想指出攻击者的这种行为已经违反了刑法。

那么攻击者能否做什么让自己脱罪？比如说归还所有以太币？就像一位网友在推特上所说，归还以太币顶多算自首，并不能让攻击者免受法律追究。

也有人说攻击者根本就不用负法律责任，因为是智能合约“允许”他们这么做的。这个论点很有趣，但是代码有漏洞不等于有人可以利用这个弱点进行非法攻击。

脱罪什么的，攻击者恐怕无能为力了。不管发生在链上（on chain）还是链下（off chain），盗窃就是盗窃。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假如你发现了银行卡漏洞，但这不代表你有权利获取不属于你的财产。

民事责任

那么民法怎么说呢？是否能以损害或侵犯他人财产起诉攻击者？当然可以。

攻击者是否匿名或者使用化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根据合约地址可以定位他们。但是这只是程序问题，原则上说，原告并不需要知道被告的具体位置。

在美国，只要原告提起诉讼，法院就会去寻找被告，只要有人起诉，法院就有传唤你的权利。

那么谁有权利起诉攻击者呢？只要有人因此次攻击受害就能代表自己发起诉讼。DAO代币持有者也可以采取群体诉讼的方式。但DAO这个平台是不可能作为原告的。

如果DAO平台代表DAO发起诉讼，这就代表DAO有独立的法律人格，可以独立进行链下决策，包括起诉或者请律师等等。但这听起来有些奇怪，况且法律对DAO的定位尚不清晰，毕竟DAO只是代码，对吗？

一个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在DAO代币持有者中选出代表发起诉讼。

侵权行为

受害者应该以什么罪起诉攻击者？有很多，其中一个就是侵犯他人权益——非法强占他人财产。

当有人非法获取不属于自己的财产时，受害者完全可以申请侵权救济。

但是关于“非法强占他人财产”有关法律条文规定，这种财产指的不是现金或者货币，而是有形资产^[1]。以太币到底是不是有形资产？还得看法院怎么判。

不过还有很多其他侵权行为在此次攻击中也适用。比如说民事偷盗、欺诈、非法入侵、不正当获利等。违反默认合约（DAO智能合约）规定也属于侵权行为。

那么损失怎么计算？代币价值损失（价格下跌）属于其中一种，如果因此造成非法造市，那么攻击者也将为此承担责任。

攻击者肯定预料到这次攻击会造成以太币价格大跌。如果真的发生了这种情况，那么追缴非法所得也属于补救措施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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